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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戡 如果我一味悲伤我就不好意思说是李敖的儿

发布日期: 2019-06-15 07:32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   点击率:

  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图书宣传史上,有很多“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”的佳话。这也是文化和精神传承的一部分。

  《李敖自传》在我社出版不久,李敖先生溘然长逝,留下读者诸君思他若狂。而他唯一的儿子李戡,身负家事和学业的重责,展现了一个二十六岁青年特有的坚韧、乐观和沉稳。

  8月,我们终于跟李戡敲定了来宣传《李敖自传》的计划。于是从上海书展开始,李戡在上海的西西弗书店、新华书店浙江省店、海宁市店,做了三场读者见面活动。之后,他又制定了返乡东北的计划,先后在沈阳、哈尔滨和长春跟读者见面。

  每到一地,读者都展现了极大的热情,他们中不乏李敖先生的忠实粉丝,读李敖多年,精神上都或多或少受李敖的鼓励。见到李戡,他们都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,而李戡,则毫无保留地予以回答。他说:没想到父亲的读者年龄跨度这么大,这么热情,这让我感到特别惊喜,也替父亲感到无比的欣慰。

  以下,是我们精选出来的读者提问,从中,您或许可以了解自传以外更不一样的李敖,作为父亲和家人的李敖。

  读者:现在在搞应试教育,小孩子每天要学六七个小时,孩子的批判精神、独立思考都达不到,你怎么看的应试教育?

  李戡:应试教育是中国的一部分,从过去很久以前到现在,这个没有太大改变,我也晓得这个压力非常大。虽然我必须承认,的程度可能不如这么厉害,但是我也是从应试教育一步步过来的,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,很难改变,也不能为了逃避这个制度就不上学。的具体课程我不熟悉,但的教育有一些问题,它把小孩子的民族认同、身份认同搞坏了,所以会造成今天这么多问题。上周的新闻,说方面把中国史的课程改到东亚史,跟日本、韩国、菲律宾混在一起,试图从根本上消灭学生对中国的民族认同。我指的危害是这个,我写的《李戡戡乱记》面对的也是教育的问题。

  李戡:说实在话,北大的捐款到底跑哪去了我也不知道,但是我绝对相信北大是一个很规矩的地方,钱肯定还是在的,只是无限期的搁置。就我自己四年的理解,校方也是很不容易的,很多事情不是它说了算。但是我希望将来哪一天想通了,给胡适先生立一个像还是很必要的。

  读者:李戡你好,请问以您的观点来看,学历史到底是为了解决自己的思维方式问题,还是更多的需要解决社会乃至国家的一些具体的问题?

  李戡:我个人倾向你说的后者,就是解决现实问题,这也是我父亲一直提倡的。我父亲2011年做厦门大学国学论坛的主持人,就强调国学的现代意义,否则光是去追求很艰涩难懂的哲理或者字面意思,意义不是很大。这个很像章太炎强调的研究历史应该讲四个字,“求是致用”。“致用”是关键。我想我父亲对的研究,包括对张学良的研究,对“九一八”的研究,甚至对、对的研究,都是在强调“致用”的意义。他对今天两岸问题该怎么解决,包括中日关系、中美关系何去何从,都曾说出自己的看法,指出一个方向。所以,我想他是强调历史研究的现实意义,这是他对我们学历史的人最大的影响。

  读者:李戡先生你好,我想问一下,李敖先生在80岁之后还在写三本新书,而且据他所说是三本大书,是集中探讨中国文化和近代史的,我很关心这三本书他最后写完了吗?以及其他未出版的书有没有具体的出版计划?

  李戡:目前他在台北出版的最后一本书,就是《李敖自传》,但是在叫《李敖风流自传》。还有一本合集,叫做《虽千万人,李敖往矣》,这本书在目前也没有出,因为都是微博结集,没有太大的意义。您刚刚讲的他正在进行的书确实在进行,也确实没有写完。按照中国古代的做法,爸爸没有完成的东西,儿子就应该把它写完,这很正常,但是我必须很诚恳地讲,我目前没有这个能力。也许将来有一天我有这个能力的话就把它写完,如果没有这个能力的话,他写到哪儿就出到哪儿,这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做法。

  读者:你好,我想问三个问题。第一个问题,你为什么名字叫李戡?“戡”字是什么意思?第二个问题,爸的人生经历跌宕起伏,你作为儿子,想不想给父亲写一个电影剧本?第三个问题,你认为北京和两地学生的思想、生活方式,特别是男女关系的处理,有什么不一样?

  李戡:第一个问题很简单,关于我的名字。有动员戡乱时期的条款,那个条款后来因为好了以后废除了,它废除以后我就出生了,所以我父亲和我母亲就想到用这个字。“戡”字在《尚书》里出现过,有“平定”的意思,有平定乱世这种意味。

  第二个问题,关于电影剧本,我也很感兴趣,但是目前肯定做不了,因为需要钱,需要时间,还需要好演员。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本事去做这个事情,但是我想以后会做。

  至于两岸年轻人的问题,我在住了十七八年,我了解年轻人的想法,我和的朋友也有好几年的接触。同学的眼光放得比较远,他们对自己的前途发展方向很早就做好规划,知道该怎么去实现。学生在这方面不如学生好,很多交换生到去,很容易当第一名,因为他们确实太用功了。他们提出的问题,老师都答不出来,因为老师不需要想怎么回答问题,学生几乎不会发问。至于男女关系,我感觉差别并没有很大。好的时候好得很,闹掰的时候也是狗血淋头,这是我的理解。

  今后两岸青年交流是很重大的问题,也是一个趋势。但有教育问题,的很多年轻人在第一步就产生了错误的价值观,身份认同,民族、国家认同出了问题,所以在交流上会有很大障碍。他们可以跟同学来往,可以当非常好的朋友,但是一谈到就翻脸。要怎么克服这个问题呢?我们只能希望方面在教育上做一些改变。

  李戡:他的礼物确实收的太多了,因为他从年轻的时候到晚年,跟很多人来往,他很爱交朋友。当然,有一部分闹掰了,有一部分自然就不来往了,所以他的晚年比较孤独。他收到过这么多礼物,最难忘的恐怕还是胡适先生给他的一千块钱,那真的是雪中送炭的救命钱,所以他对胡适感念一辈子,一直到他过世,我想这是他收获最特别、最难忘的礼物。至于他送的礼物什么最有价值,我也不知道。也许他认为送给我的礼物是最好的。他送过我很多很有趣的小收藏品,没有太大价值的小玩具,比如他逛一些印章店,看到很有趣的刻印会送给我。有一次他送给我一个很大的印章,我把它盖在纸上,盖下去发现是“意外财莫贪”五个字,给我的印象很深刻。他送给我很多小礼物,那不像是一般的父亲会送小孩子的礼物,那是带有他的风格,他个人的风格,还有他作为父亲的关爱,两者结合,他送的礼物线月·杭州)

  李先生您好,我有两个问题,第一个问题,大家知道李敖有很多收藏,李敖先生过世之后,他这些书、收藏,你会怎么处理?第二个问题,你可以选择不回答。有关李文的问题,我想问接下来有什么样的处理,你们有和解的可能吗?李戡:

  非常实际的问题。第一个问题,他的收藏完全不用担心,肯定不会变卖,只是需要我们长时间的规划,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动作。第二个问题,很多人可能会难过,说怎么变成这样,但是我必须实话实说,我父亲从头到尾都支持我的决定,我现在做的很多事情是必须得做,原因我不方便讲太多,但是就是得做。如果各位因为所谓的“家庭内部问题”有点难过,我只能说四个字“大可不必”,因为我在帮我父亲做事,我是按照我父亲的意思做事,他在天上会支持我,我想这样就够了。(2018年8月·杭州)

  我有三个问题。我们知道李敖先生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人,你觉得现在这种时代,对于像李敖先生这样的“狂士”精神,能不能提倡和推广?第二个问题,你从北大读书开始就写日记,这是从小的习惯还是受到老爸的一些影响,你现在也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吗?第三个问题,《北京法源寺》已经改成话剧,想问一下有没有打算在巡演?李戡:

  第一个问题,“狂士”是他生命的风格。他跟我讲过,过去能这样做是有时代背景,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可以那么做,可以引以为自豪,可以对外宣传,这是没问题的。但是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,他不会盲目对他的支持者散布奇怪的观点,他很明确,现在这个时代不应该做他这样的人,因为会把自己毁掉,什么也做不成。所以他不鼓励现在年轻人动不动突发奇想干出一番大事业,或者干出很不切实际的事情。至于日记的问题,我现在停掉了,因为很多问题我不能很老实地写下来,因为我也不想骗人。我微博有发很多有趣的东西,但是我不会发我的日记,日记记在心里就好。《北京法源寺》的问题,曾经在巡演过,去过上海,去过乌镇,还去过香港。在杭州,将来也会有机会的。(2018年8月·杭州)

  李戡你好,一个非常容易的问题,刚才你谈到关于你父亲的离开也不会难过,我想知道你此刻会想念他吗?如果你的父亲泉下有知,此刻你最想对他说的一句话是什么?李戡:

  当然想念,经常想念和他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。但我不能太悲伤,如果一味悲伤,我就不好意思说我是李敖的儿子。我爷爷去世的时候,我爸爸才二十岁,比我现在还小,但他很坚强,很有主见。至于,现在我对他想说什么,很简单,就是“爸爸,我在沈阳,我很开心。”他没来过沈阳。(2018年8月·沈阳)

  李敖先生说过,他外出的时候,尤其在不安全的时候,身上有佩刀,他说虽然我打不过那些小年轻,但是这是我的一种态度,随身配一把刀或者一个小匕首,这样我绝对不会退缩,表达会迎战的一种态度。我很好奇这件事的真实性,最后到了李敖先生晚年,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吗?李戡:

  是有的,他的一条皮带上面绑了很多东西,有你说的匕首,其实是一把军刀,折叠式的,他喜欢收藏刀。有一个相机,莱卡相机,有手电筒,还有很厚的一捆现金都装在口袋里。现金是新台币。大家知道新台币面额最大是两千,但是两千几乎没人用,一般流通的是一千,蓝色的。一千块钱相当于人民币两百块钱,一千块钱的一捆,捆起来放在左边口袋,小一点的一百或者五百台币,相当于人民币20块,把它们捆在一起放在右边。他说,随身带着两捆现金,碰到坏人抢劫,拿刀出来,看能不能把人吓跑,吓不跑怎么办?把钱扔了,贼拿了钱就跑了。这是他的自我幽默的一种方法,我是这样理解的。(2018年8月·沈阳)

  李戡你好,就您本人的观点来说,沈阳人民的气质跟人的气质有什么区别?在您的观念当中,传统文化的精髓是哪几点?李戡:

  沈阳人的气质,或者说东北人的气质,在我爸身上能看到,就是幽默、豪爽、大气。在,我想不能一概而论,但是整体来讲幽默感肯定没有东北人好,同样的玩笑东北可以开,在就不行。比如我昨天看刘老根大舞台,看二人转,看演员和女粉丝的互动,我当时在想,这在的话绝对是“性骚扰”,要告到法院的,所以人没有这种幽默感,这是比较大的区别。至于传统文化,我认为到1949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,在继承发扬中国传统文化方面确实做得非常好,特别是在文史方面、哲学方面的研究特别好,很多人都会学传统文化。但是我必须要强调,到了现在,这个风气严重衰退,在学界还好,但是在一般民间,对中国文化几乎是脱钩的。我们过春节,过端午节要划龙舟,明明是中国文化的传统,但是他们不说是中国文化,是文化,所以这是非常矛盾的现象。如果去了一趟十天,看到这个好、那个好,就说中国传统文化在保存最好,这是很肤浅的。必须真正在待很长一段时间,才能看到我刚才讲的那些现象。这是我个人的理解。

  李戡先生之前在一次采访中提到,李敖先生在台北的书房将来有一天可能给公众开放,我想问具体是什么时候,您方便回答吗?谢谢。李戡:

  我很负责任的讲,我也不知道。因为要考量很多的因素,但如果在开放的话,会去的人次累计起来大概有一百个。人对他还有没有兴趣,在这么做意义大不大,都需要考量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回北京,或者回哈尔滨,这个比较有意义。这个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考虑。谢谢。(2018年8月·上海)

  我特别喜欢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我觉得回答了特别爽。我觉得他的优点是他很率线年是他真正走出,走进,走进世界华人圈,这是他关键的25年,我很幸运可以陪他一起参与其中。他的率真,有太多的见闻和例子可以讲了。他是一个很质朴、很对得起自己的人,所以他确实很潇洒,仰不亏于天,俯不怍于人。至于缺点,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个缺点,任何人都有,包括我在内,就是吹牛。他在做学问上面吹牛是很认真的,很多人觉得他在吹牛,但我觉得他讲的每一个字都是经得起推敲的。至于另一些吹牛,可能就是他的恋爱观,在我看来,他在情书上有非常好的天分和造诣。谢谢。

  李敖,生于1935年。在北京读小学,1949年随父母去。著名作家,近代史学者。著有《李敖大全集》80册,三千万字。为人特立独行、行文嬉笑怒骂。他一生做战士,树敌无数,毁多于誉;一生勤勉笔耕,著作等身,才情兼备;一生风流倜傥,情深意重。他是一个传奇,是一本大书。